“母亲,她身体还未好,禁不住……”
霍如霜推开他,神色淡然。
“我愿意领罚。”
祠堂里,烛影昏昏。
丫鬟借打扫的功夫溜进来,跪在霍如霜身边劝。
“夫人,药没取到您明年再取便是,何苦如此顶撞老夫人?”
霍如霜没说话,她咽回口里的血腥味。
丫鬟她没什么反应,不由得急了。
“您不知道,您被拉来祠堂后,少爷在外面跪着替您受罚呢,老夫人气得要命,可少爷非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夫人,少爷对您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那年您闯药王谷受了伤回来,少爷守了您三天三夜没合眼;这些年老夫人对您屡屡不满,也是少爷从中斡旋;您每次去取药,少爷身子再不好也要在门口等您回来,说‘灯不灭,她便知道有人在等’。”
“这样的心意,您怎么还忍心和他置气呢?”
门外一声声谢璟的咳嗽声仿佛打在人的心上。
她扯了扯嘴角。
是啊,如此情深义重,就连她也曾以为他是爱她的。
可实际上呢?
就在一月前,当她拼死夺得天山雪莲回来时,却在门外听到他和小厮的对话。
“少爷,等夫人的药取回来,您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装病了?”
装病?
什么意思?
霍如霜的脚步一时间顿住了。
下一刻,谢璟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带着一丝凉薄。
“嗯,当初我娶了如霜,导致阿姎心疾复发,为了救她的性命,我不得已装病,说需要药王谷的七味秘药治病。”
“如果如霜真取到药,阿姎的病有的治,我自然也无需再装了。”
霍如霜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凝结了。
他的病是假的,这些年她付出的一切竟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她听见小厮又问:
“当初您只是想逼着族里为姎小姐取药,我们谁也没料到,会是少夫人替您不顾生死六闯药王谷取药,她为了您连命都可以不要,您真要辜负她迎姎小姐进门吗?”
霍如霜攥紧了手。
却听见谢璟的语气骤然一冷。
“放肆!”
小厮立马惊慌失措下跪,边掌嘴边颤颤巍巍道:
“是小的多嘴,少爷您怎么安排自然有您的道理。”
谢璟摆了摆手,语调沉缓下来。
“我与阿姎心意相通,早在她及笄时我们就已经互许终身。”
“娶如霜虽然非我所愿,但我也会负责。她若是安分守己,不为难阿姎,我可以允她一个的平妻位置,也算护她余生安稳。”
“但若她容不下阿姎……”
剩下的话霍如霜已经听不清了。
她看着自己满身鲜血,还有怀里用命换来的雪莲,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她拼了命要救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他费尽心思要娶的竟是那个从小陷害她,想要把她彻底踩进泥潭的霍姎。
那她呢?
上一世,他爱的明明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