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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谢忱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审视目光,也能感觉到管事和侍卫投来的鄙夷和问责。

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灼烧,几乎要将理智焚毁。

这疯子!他绝对是故意的!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试探她的底线,激怒她,看她失控!甚至可能……是想再次引发那该死的系统惩罚!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对核心目标(谢忱)负面情绪激增!黑化值波动风险+5%!请宿主立刻平复情绪!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第二盆冷水,兜头浇下。

平复?姜栗的指尖在袖中死死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强行拉回了即将失控的理智。

她不能怒,更不能动手!至少在谢忱面前,在系统的钳制下,她必须维持这个“侍女”的壳!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刺骨,强行将翻腾的怒火和杀意压回心底最深处。再抬起头时,脸上已只剩下惊惶失措和深深的愧疚。

她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

“奴婢…奴婢该死!奴婢笨手笨脚…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

她一边慌乱地说着,一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地上的水渍,用那双刚刚还稳如磐石研墨的手,去捡拾倒扣的铜盆,手忙脚乱地去擦拭地上的水痕,动作仓皇又狼狈,将一个闯下大祸、惊恐万分的侍女演绎得淋漓尽致。

泪水适时地滑落脸颊,滴落在冰冷的水渍里。

那份卑微、那份恐惧、那份无措,完美地掩盖了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熄灭的冰寒。

谢忱的咳嗽渐渐平息。他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湿漉、狼狈不堪、哭得梨花带雨的姜栗。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擦拭而发红,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足以骗过任何人。

但谢忱的眼底,却燃起了更加灼热、更加扭曲的兴奋光芒!

精彩!太精彩了!

前一秒还是冰封的怒意和凛冽的杀机,下一秒就能切换成如此卑微可怜的姿态!这收放自如的情绪掌控,这炉火纯青的伪装技巧!

这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瞬间的应变能力!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件完美而危险的、由冰与火淬炼而成的艺术品!

他方才捕捉到的那一丝真实怒意,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冒犯,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取悦的快感!

因为她足够强大,所以她的愤怒才显得如此珍贵!因为她能瞬间压下这愤怒,重新戴上完美的面具,才显得她更加深不可测!

这种强大的、危险的、能完美掌控自身又被他窥见一丝真实裂痕的矛盾体……

比任何温顺的玩物都更能点燃他心底最阴暗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他想彻底撕碎她的伪装,又想永远欣赏她这副完美伪装下的真实挣扎!

这种扭曲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他看着她跪在地上卑微擦拭的身影,看着她濡湿的裙摆和泛红的手指,一种奇异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腔。

她的狼狈,她的隐忍,她的强大……都只为他所见!这种感觉,比掌控权势更让他着迷!

“罢了……”谢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咳嗽后的虚弱沙哑,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他摆了摆手,阻止了管事继续责骂,“不过……打翻一盆水。收拾干净便是。”

他的目光落在姜栗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

“你……”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温和了些许,带着点施舍般的意味,“起来吧。湿了衣裳,去后面换一身。莫要……着了风寒。”

姜栗身体微微一颤,依旧低着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殿下宽宏……奴婢这就收拾好……”她加快了擦拭的动作,肩膀依旧微微颤抖,仿佛惊魂未定。

叮!目标人物(谢忱)对宿主心性坚韧度及伪装能力产生强烈欣赏!因目睹宿主“脆弱”姿态(被设计狼狈)而激发强烈占有欲及保护欲(扭曲形态)!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5%(深度迷恋/强烈占有欲)。黑化值波动稳定(10%)。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宣告着这场交锋的胜负。

姜栗跪在冰冷湿漉的地上,指尖用力擦拭着水痕,粗糙的青砖磨得指腹生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深不见底的寒潭中,一丝冰冷的算计如同游鱼般悄然滑过。

狼狈?脆弱?

呵。

谢忱,你以为你撕开了我的伪装,看到了我的“真实”?

你看到的,不过是我让你看到的,另一层更合你心意的伪装罢了。

为这65%的好感度……这点水渍,这身湿衣,跪这一下,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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