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极!”他抚掌大笑,眼中光彩熠熠,一把拉住姜栗的手,将她带到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闷闷的笑意和满足,“夫人好手艺!以后这画眉之责,非夫人莫属了!”
姜栗被他箍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梅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她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声音透过他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无聊。”
谢忱却抱得更紧,笑声低沉而愉悦:“是挺无聊。不过……本王乐意。”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墨香、梅香,还有一丝名为“岁月静好”的暖意。曾经的血腥、算计、冰冷的系统枷锁,似乎都在这琐碎的“无聊”里,化作了遥远的背景。
**番外二:并蒂莲开**
京郊,一处不起眼的温泉庄子。
月色溶溶,泉水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姜栗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泉水中,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墨发如海藻般散开,闭着眼,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神情是难得的放松与慵懒。
水波轻荡,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她身后的池中。
姜栗眼睫未动,只是放在池边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一具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手臂从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光裸的肩窝。谢忱带着水汽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含笑:“夫人好享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姜栗依旧闭着眼,声音被水汽蒸腾得有些微哑:“殿下不请自来,是为贼。”
“偷香窃玉,本王认了。”谢忱低笑,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将她更紧地嵌入怀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人,肌肤相贴,心跳相闻。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享受着这劫后余生、来之不易的宁静与亲密。
过了许久,他才从水中抬起一只手,指间捻着一方湿透的丝帕,正是那方曾被他把玩、绣着精致并蒂莲的帕子。
温泉水浸润下,那两朵莲花仿佛活了过来,相依相偎,开得正好。
“姜栗。”谢忱的声音在寂。
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还记得这个吗?”
姜栗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向他手中湿透的帕子,月光落在他认真的脸上。
“当日用它做饵,引你入府。”谢忱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将帕子展开,覆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那时只想撕开你的伪装,看看皮囊下藏着什么。”
他顿了顿,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如今……”他声音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姜栗心上,“我只想用它……系住你我。”
“这并蒂莲,”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温柔,如同蕴藏着整个星河的夜空,“开在我心里了。姜栗,你跑不掉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深情。只有一句“开在我心里了”,一句“你跑不掉了”,带着谢忱式的霸道与直白,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撼动人心。
姜栗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敌人到囚徒,再到生死与共、如今却用最笨拙的方式诉说着真心的男人。
他眼底的星河里,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
心底那片冰封的湖,似乎终于被这温热的泉水、被这直白滚烫的话语彻底融化。一丝暖意悄然升起,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覆上了他握着帕子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温泉水滑,月华如练。
并蒂莲帕覆着交叠的手,如同一个无声的契约。
这一次,不是系统强迫的绑定。
是两颗同样骄傲、同样伤痕累累的灵魂,在挣脱所有枷锁后,心甘情愿的……彼此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