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接过,屏住呼吸,一层层揭开油布。
里面露出的,赫然是一枚染着暗褐色污迹、早已锈迹斑斑的箭头箭头样式古朴,并非军中制式。
箭杆早已腐朽,但箭头上残留的暗褐色痕迹,在晨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那是干涸多年的、深浸入铁锈中的……血迹!
更让裴砚瞳孔骤缩的是,在那箭头靠近尾部的锈蚀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一个扭曲的、如同某种毒虫般的特殊符号!
这个符号……裴砚太熟悉了!它曾出现在当年构陷池家通敌的“密信”封口火漆上!那是某个早已被铲除的、专为权贵处理“脏事”的秘密组织的标记!
“血……血迹……”影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属下已命人暗中比对,这血迹……虽年代久远,但初步判断……与当年在池府书房外廊柱上发现的那处喷溅血迹……位置和形态……高度吻合!”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裴砚脑中炸响!
当年池家被抄,兵部侍郎池正明“自戕”于书房。现场留下遗书和带血的佩剑,遗书承认通敌。
然而,现场勘查时,书房外的廊柱上曾发现一处位置刁钻、形态奇异的喷溅血迹,与池正明“自刎”伤口的出血形态不符。
当时被匆匆结案的主审官以“溅射血迹”为由含糊带过,成了疑点之一。
如今,这枚带着同样血迹、刻着秘密组织标记的箭头,深埋在冷宫地下!这意味着什么?!
池正明根本就不是自戕!他是被人用这种特制的、带着隐秘标记的毒箭暗杀于书房!然后凶手伪造了现场,布置了自杀假象!那封“遗书”,更是彻头彻尾的栽赃!
冷宫……池凌被打入冷宫……这枚致命的箭头也被深埋于此……是巧合?还是……凶手在示威?在嘲弄?或者……是在掩盖更深层次的、指向某个真正幕后黑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