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朝地上啐了口痰,筷子塞到碗下,腾出来一只手叉腰,讥讽地大喊道:
“喂!你们快过来看啊!南义阳那两口子是不是疯了,不就一套破衣服嘛,都说了几百回了,用得着敲锣打鼓吗?
南乔要是真好,三年了,怎么不见她给你们捎过一分钱啊?”
乡下几乎没有娱乐活动,轰轰烈烈的铜锣声早就吸引了不少附近八卦的村民。
他们都边扒拉着饭边好奇地跟在两人后面,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这两口今天怎么了?平常都低调的很。
锣敲得这么响,该不会是南方当班长了吧?”
“班长?怎么可能,南方才去部队不到两个月。听老南说上个月的津贴打过来了。”
“多少钱?你还别说,南方还挺懂事的,不像他那个白眼狼女儿,费尽千辛万苦把她送进文工团,到头来一毛钱都看不到。”
“嗐,普通士兵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他们今年能把欠的债都还清就不错了。”
南义阳不理会身后的议论,径直拎着铜锣“铛铛铛”敲到王大婶面前。
那混小子南方不在家,南家就两人。
“娃他爸,大狗子,桂花,你们都出来!”
王大婶朝屋子里吆喝自己的死鬼丈夫、儿女,将饭碗往地上一摆,挺直了腰杆,撸起袖子准备一雪上次在公社晒谷场被南母拿鞋底狂抽的前耻。
话音未落,就见她丈夫抡着根手腕粗的烧火棍气冲冲地跑出来,作势要往她身上抽。
“你个死疯婆子,吃饱了没事干又疯疯癫癫地瞎嚷嚷什么,看老子不打死你!”
王大婶赶忙跳着躲开了,又黑又粗的大手往南义阳身上一指,尖叫怒骂道:
“人家两口子都打上门来了,你个天杀的还忙着打媳妇!王大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