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多难活下去啊。
原本他们是要买我去扬州做瘦马的,岂料我中途生了场大病,瞧着更加面黄肌瘦,那两人怕折了本,转手将我卖给当地的牙行,就这样我阴差阳错进了纪府。
那时的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已经逐渐开始明白,有价值才不会被舍弃,所以我开始拼命发挥我的价值。
管事妈妈看我做事利索,派我去夫人院子里洒扫。
哪怕是这样简单的活计,我也每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干着,我害怕某一天脏了主子们的鞋或眼,又被丢进牙行,供人像牲口一般挑选。
十三岁那年,大夫人院里跪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姐姐。
我认得她,她是少爷房里的二等丫鬟怜春。
听闻她在少爷议亲之际爬了床,被夫人当场捉奸。
昔日那张娇艳的脸如今肿胀得眼球凸起,看着骇人得紧。
夫人不肯善罢甘休,铁了心要杀鸡儆猴,叫府里的丫鬟们都来睁大眼睛瞧着,勾引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粗壮的婆子扒光了她的衣服,六尺的板子打得她下身模糊,直到断气,和她翻云覆雨的少爷也未曾露面。
那天,我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清洗了许久的血迹,那浓重的血腥味仿佛仍旧挥之不去,直到院里的芝兰姐姐看不下去,在我面前停下: 瞧把这丫头吓得,眼瞅着这地洗了不下二十遍了,下去吧。
我如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