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感到庆幸,如果再失败,我就没钱继续了。
可今天我才知道,所谓的失败也是假的。
是顾衡为了有个理由,名正言顺地把钱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见钱所剩无几,他才告诉我终于成功了,让我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胚胎移植。
我曾经以为,顾衡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
可此刻我努力睁大眼睛,依旧是漆黑一片。
顾衡后半夜才从隔壁过来,当他带着一身水汽抱着我时,我浑身一抖,差点又吐了。
顾衡以为我在做噩梦,像往常一样轻轻拍着我说:“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6
自从失明后,我总是会梦到当初在景区被高压水枪击中眼睛的场景。
剧烈的疼痛、我的哀嚎、现场的欢呼嘈杂、父母车祸的撞击声混杂在一起,总让我在深夜惊醒。
顾衡每次都会这样哄我,让我的情绪渐渐平复,重新入睡。
我不明白顾衡是如何在我面前演得这么好的。
好到让我觉得,我这辈子有他就再没有遗憾。
为了我不被撞伤,全屋铺上了地毯,边角全部裹上了软包。
我也不明白,顾衡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他舍得不让苏晴承受怀孕的辛苦,就让我来承受。
明明知道她就是害我失明的凶手,不但为她遮掩,还在我面前肆意地和她亲热。
当初我受伤后,苏晴还频繁来看我。
我一直把苏晴当作朋友,甚至在顾衡说她要搬来隔壁和我们做邻居时,我还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