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练琴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直到弹错了好几个音,时渺终于忍不住,翻箱倒柜的找了几个创可贴。
她敲开隔壁的房门,在池野出来前,又飞快的回了房间。
时渺踮起脚尖从猫眼里往外看,池野推开门看见没人,眼中戾气横生。
结果刚要回去,又看见地上的创可贴和云南白药。
少年愣住,眸间的寒霜寸寸瓦解,猛然抬眼朝时渺家看去。
隔着猫眼,时渺撞进了池野的眼中。
心脏越跳越快,她转过身,鼓起全身的勇气大喊一句:
“以后别打架了,听我弹琴吧!”
外头诡异的沉默。
夏日的午后,时渺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后背的裙子都被汗水浸湿了。
然而她等了许久,都没能等来少年的回应。
一颗心逐渐冷下去,时渺摇了摇头,准备回到钢琴前。
谁知就在这时,池野的声音顺着门缝飘进她的心脏。
“很好听。”
那一刻,好像宇宙所有的能量都撞进了时渺的心口。
冷下去的心,因为短短的三个字,瞬间沸腾。
从那以后,时渺爱上了弹琴。
而池野,再也没有打过架。
许许多多个午后,二人都隔着门。
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一个弹,一个听。
虽然连面都没再见过,但就像多年的老友,就算不用说话,也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直到后来,池野的父母创业成功将他接走。
时渺的父母也在两年后发迹,买了新的房子,搬了家。
他们断了联系,消失在了彼此的世界里。
时氛从乡下回归,抢走了钢琴,父母为了哄她高兴,不许时渺再弹。
如今算算,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也不怪池野会认错人,属实在彼此的童年中,他们真的仅见过一面。
门口,已经洗完澡的池野将门推开,对上时渺含泪的视线,皱起眉头:
“大晚上的不睡觉坐着干什么?”
时渺的泪水夺眶而出,起身扑进了池野的怀里。
“给你创可贴的人是我,给你弹琴的也是我!”
“池野,你一直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