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洲,我头晕,还疼,哪哪儿都疼。”
浑身不得劲。
陆成洲眉头一蹙,见她小脸煞白,鼻尖沁着细汗,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眸色一沉,二话不说就对开车的同志道:“麻烦在临江县停一下,开进城区。”
看路牌,前面2公里就是临江县。
“陆总工,进城区一趟回军区都晚上了,您看……?”
陆成洲果决道:“买点东西就走,不久留。”
司机点点头,照做。
车后座。
苏桃实在难受得直不起腰,她不想坐着,只想躺着,整个人哼哼唧唧地往陆成洲身上靠。
见她皱着小脸真的难受得不行的样子,陆成洲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侧身将肩膀凑过去,让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手臂从她后背绕过去,稳稳揽住她的肩膀,苏桃一只手抓着他军装前襟。一只手拉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靠他身上。他的军装被她揪得皱巴巴的,温热的泪水洇湿了一片,陆成洲僵着手力道极轻的拍她后背,“坚持一下,还有4个小时就到了。”
苏桃被陆成洲揽着,靠在他身上,再也没有因为车子颠簸而左摇右晃,被甩来甩去,那种眩晕和恶心的感觉缓解不少。
车子进临江县,陆成洲让苏桃在车上休息,自己下车了一趟。
再回来的时候,苏桃看到他手里抱着两个枕头,手腕还挂着一个牛皮纸袋。
陆成洲把牛皮纸袋递给她,苏桃看了眼,里面装的是话梅糖和水果糖,都是酸溜溜口味,晕车吃刚好。
苏桃当即剥了一颗塞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
陆成洲上车后把枕头铺后座上,示意她:“躺下吧,头枕在枕头上,脚搭到我腿上。”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本来男女不能在外面这样接触,但她都难受成这样了,那些规矩在陆成洲这儿就不作数了。
什么都没有让对象好受点重要。
苏桃照陆家成洲说的躺下,真别说,真的好受了不少,她小脸也立刻舒展开,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呀陆成洲。”
陆成洲高冷地哼了声,没见谁坐个车像她这样娇气,手却不受控制地把她搭过来的脚给揽住,不让她脚掉下去。
苏桃今天穿了双白色的新袜子,她不是汗脚,脚一点都不臭,她躺下后,车子就再次行驶起来。
从硬座变成卧铺之后,苏桃没有那么晕车了。
她一舒服了,再看着正襟危坐,侧脸冷硬,背挺得笔直的陆成洲,就禁不住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假冒他对象,那肯定得增进两个人的感情呀,天天这么保持距离,感情什么时候能培养到位?
这么想着,苏桃一双脚丫往回缩了缩,轻轻踩在陆成洲大腿上,隔着军裤布料,她立马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她继续动了动脚趾,柔软的足底在他腿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在试探主人的底线。
“苏桃。”陆成洲哑声警告,眸色深得吓人。
苏桃眨了眨眼,装无辜:“怎么了?我腿不舒服,运动运动。”
说着,她脚趾还故意在他大腿内侧轻轻一勾。
陆成洲呼吸明显一滞,原本挺直的背脊僵得更厉害了,连喉结都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宽大手掌猛地扣住她的脚踝,抬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暗色:“别乱动。”
苏桃双脚都被他捉住,动不了,娇嗔使唤道:“那你帮我捏捏,我脚酸。”
她就是随口开玩笑,没想过他真能给她捏脚,结果陆成洲真动手了,修长有力的手指抓着她柔软无骨的脚丫揉了几下。
“啊呀,好痒呀~”
苏桃却忍不住娇嗔地叫起来,脚趾蜷缩,脚丫使劲往回缩。
陆成洲眸色一暗,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五指,粗粝的指腹在她细嫩的脚心不轻不重地一刮,嗓音低沉:“不是你要捏的?”
“现在不要了嘛。”苏桃声音发颤,想抽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陆成洲垂眸,看着她小巧的脚丫在自己掌心里挣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拇指在她脚踝内侧轻轻摩挲,那里有一处敏感的肌肤,苏桃浑身一颤,差点哼出声来。
“不要了~”
“我错了陆成洲……”
苏桃声音哭兮兮的求饶,脚趾紧紧蜷缩,脚背弓得笔直。
陆成洲这才松开她的脚,压低声音警告:“安分点。”
“知道了。”苏桃嘟囔着,这次是再也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地把脚搭在他腿上。
车子里面一直响着发动机的引擎声,两个人在后座闹得动静其实不算大,但架不住司机同志的好奇心。
本来他知道陆成洲,甚至还挺崇拜的,所以一边开车一边视线忍不住往后视镜里面瞄。
开始陆成洲让他把车开进临江县城区,他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呢。结果就看到陆成洲拎着两个枕头,买了一袋子吃的。
他还纳闷儿呢,干嘛买枕头?好家伙,一上车就看到陆成洲把枕头铺在后座上给他对象枕着呢,还给他对象搭脚,没一会儿还给对象捏上了。
我滴个乖乖耶。
曾经的军中冷面阎罗,居然给对象捏脚?
传出去都没人信。
那些文工团的女同志知道了,估计芳心要碎一地了,以前她们可望不可求冷硬如铁的陆战队队长,处起对象来居然是这幅模样。
虽然总冷着个脸训他那小对象,实际上,哎哟,对象提什么要求他都满足,宠得没眼看了。
不过那小对象也确实招人疼。
雪面红唇,明眸皓齿,才下车的时候看到她穿那身衣服,那叫一个玲珑有致,怪不得把陆队长吃得死死的。
这年头开长途车又没手机又没音乐,除了自娱自乐没别的方式打发时间。所以开车的同志就跟看爱情电影一样,时不时从后视镜瞥两人一眼,这8个多小时的路程,就看着两人来回拉扯,别说,还怪有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