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缓缓低下头,放弃了挣扎。
第一步,雨水冲刷着她的背脊,仿佛要洗去她所有的尊严。
第五百二十步,心脏突然不再疼了,原来心死是这样的寂静。
第五千步,她一步淌一路的血,意识开始飘散,但机械的叩首还在继续。
最后一步,她猛地栽倒在医院门口。
贺明厉想把她抱起来,可保镖却刚好道:“白小姐醒了。”
他毫不犹豫地进了医院,只留下沈问音一人泡在雨水里。
等沈问音醒来时,已经是上诉的当天。
护士们小声地讨论着:
“贺总守了白小姐三天三夜呢。”
“听说还亲自喂药擦身子。”
“真羡慕啊,白小姐居然有这么帅气多金还照顾人的老公。”
她麻木地扯掉输液管,血管已经青紫了。膝盖裹着厚厚的纱布,可稍微一动,脓血就浸透布料。
护士惊呼着要来拦她。
“滚开。”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
她栽下病床,却依旧用指甲抠着地面,一寸寸往门口挪。
走廊上的人纷纷避开。
法院的台阶很高。
她一步一步往上爬,身下全是血,可当她终于站在贺明厉面前时。
法官却宣判:“证据不足,白书怡无罪。”
原来在她高烧昏迷的三天里,他动用了整个贺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