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哄笑,谢方白侧过眼眸。
令窈面不改色地走向角落的木琴。
琴身斑驳,琴弦松动,显然是刻意准备的劣质物品。
她指尖轻抚过琴弦,恍惚间又回到那个雪夜。
她裹着库房偷来的棉袄,身上落满了沉甸甸的雪,指尖冻得发红,却仍在为他弹奏。
第一个音响起,谢方白手中的酒盏倾斜,浸湿了衣袖。
令窈闭了闭眼,她忽然希望谢方白能想起来:
想起那年墙外真正的弹琴人是谁,想起她曾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只为求太医一副药,想起他们之间所有的真心。
可就在这时,在她第二个音都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时候。
“殿下,不好了,柳嬷嬷她暴毙了!”
谢方白猛地起身。
柳嬷嬷是他的奶娘,更是冷宫那些年唯一护着他活下来的亲人。
可如今,刘嬷嬷却七窍流血死在房中,房中留着她亲自写下的血书。
字字句句,都在说凶手是令窈。
血书瞩目,令窈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