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不知道秦洹在世时,朝中文武都上过折子弹劾宫中妖妃当道,满朝无宁日?
太皇太后那时更是对这些蛊惑儿子的女人深恶痛绝。
怕恨不得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一气儿全部拔除呢,秦洹走了,她又怎么会留她们在身边伺候自己?
也幸而本朝已经废除殉葬制度,否则这些没有留下子嗣的妃嫔们,以太皇太后的意思恐怕全部都得给秦洹陪葬。
姜述月还没说话,秦牧已经道,
“你的意思是说朕和皇后以后不会孝顺太皇太后,所以还得你们留在宫中代劳?”
几个太妃都有些傻眼。
这样的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承认?
公然指责皇帝和皇后不孝等同诽谤朝廷,是杀头的大罪,承认了就等死吧。
秦牧已经不耐烦道,
“来人,带众位太妃回宫收拾东西,午后就送她们出发去行宫。”
行宫在长安城外的翠华宫别院,距京中还有三个时辰的脚程。午后出发,途中走走停停,到那里也是晚上了。
先帝在时虽然经常大费周章地带一群人过去居住休憩,但这半年来他都没去过,驾崩后更是四处乱糟糟的,谁有空派人去收拾。
行宫的宫女太监更是一没人就偷懒,得到皇帝来的信了皮才紧一紧。
眼下又是一群再也不复往日辉煌和恩宠的太妃们过去居住,他们又哪里会尽心洒扫收拾迎接。
何况秦牧又只许她们每人带一个贴身宫女过去,只怕到了还得自己动手打扫屋子收拾床铺。
因此听了这样的话,即使再不情愿也没法拖延,都回宫收拾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