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述月的眼神堪堪落在杨玄机身上,看了她一阵后,才朝身侧的杨娉微微侧了侧目,杨娉立刻领悟到了姜述月的意思,道,
“除命妇外,外眷无谕一律不得入宫,况且觐见皇后却又不穿吉服,这是两桩大不敬举动!余夫人以往也带着令爱进过好多次宫,怎么今日却犯这样的忌讳,难不成是诚心?!”
前世姜衡直言犯谏触怒秦洹,被迫辞官回乡,他走后就是副手杨延贞坐上了宰相之位。杨玄机也一跃成为了宰相千金。
后来秦牧一路攻到长安,是杨延贞这个丞相带领朝中百官和谈,直言换天子可以,但不能伤长安城中的百姓一分一毫。
秦洹因此被迫禅位,在离京的途中自缢身亡。而秦牧登基后,杨延贞还是宰相。
前世也是直到十几年后杨延贞落败,丞相之位空悬出来,父亲才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长安。
可是这一世,姜述月却不知道杨延贞为什么这时还是吏部尚书。
而且父亲走后,丞相之位竟然一直空悬,空悬到两年后他回来才又重新占据这个位置。难不成又是秦牧在其中搅弄着风云?
思绪回转,见母亲身边的余夫人已经不动声色得跪下开始请罪,
“先帝驾崩,满朝服丧,臣妇及小女谨记宫规不敢擅自逾越一点,因此今日进宫才特意穿的朴素了些。进宫也是实在仰慕娘娘威名想要一睹芳容,小女断没有半点僭越之心。”
言下之意,是姜述月不知道规矩就胡乱挑刺生事。
而且也是她自己心胸狭隘,连别人仰慕一下一睹芳容都不许。
姜述月不说话,颜夫人刚想开口替姜述月说几句,就听见杨娉道,
“先帝驾崩,该正经服丧的日子却只有二十七日,如今心意到了也就到了,何必还拿这个一直说事?况且如今新皇已然登基,普天同庆,满长安城都是庆贺新皇登基的喜乐,怎么,余夫人和令爱却还没从先前的事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