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钱不够花,陛下要把主意打到怀安身上来?”
再怎么混账放肆,秦洹终究也是一国之君。
国库亏虚,他又要大把银子供自己不断花销。如今的赋税已经重到极致,他当然得想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满足自己私欲。
秦牧名下的那些财产只要有心,他完全能查得清清楚楚。
即便大多数都不在本人名下,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个皇帝诚心想要知道和做到一件事,他还是有无数种方法。
颜昭道,
“你也知道我父亲眼下就在户部任尚书,管着全天下的钱。而今他又是陛下身边极得宠幸的近臣,陛下但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从来都是他第一个察觉。所以……”
这就是确有其事了。
姜述月站起身发自内心得跟颜昭行了一礼道,
“多谢表哥肯告诉我这些话,我回去就转达给怀安。等他回来,我让他亲自上门跟你道谢。”
颜昭却道,
“道谢就不必了,当日姑父被迫辞官,你们一家远回凉州,我无能为力,今日只想竭尽所能的为你们做些什么。”
姜述月回到秦家时已是日暮黄昏,秦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姜述月又翻了一遍他拿来给她看的那些账本。前世他登上皇位前那些仗打得可以说是十分艰难,大多数时候都不得不以战养战。
有时候还得饿着肚子去攻城掠地,攻下一座城池了才能有下一顿的口粮。
这一世,虽然有了万贯家财,再也不要为军费为难,可眼下又……
正万般思忖间,忽然见外头光影一动,秦敏一个人掀帘进来了。
姜述月见她既没带丫鬟,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介于少女怀春却又无法启齿之间,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她不禁道,“有什么事吗?”
秦敏道,
“……听说,嫂子今日回门见到咱们凉州的知府大人了是吗,都说他年轻有为模样清俊,似乎还是嫂子娘家的亲表哥呢。”
姜述月一愣。
前世,秦敏第一次嫁的可是凉州当地的一位富商之子。
也许是因为从小家里穷惯了,她不愿意再过这样的日子。因此那富商家想要提一提自己的商贾身份,摆脱一身铜臭味,就看中了她的宗室出身,
想着她这个秦字到底跟皇家沾个曲里拐弯的边,所以上门来提亲的时候她就一口应了。
其实当时,姜述月并不想让她嫁到那富商家里去。
无他,只因那富商的儿子并不是良配。他长相虽不说有多拿不出手,但心机深沉却是被姜述月一眼洞穿。
秦牧也不同意秦敏嫁到这家,但秦敏铁了心的事情,她和秦牧又怎么阻拦得了?
加上前世公爹的身体不好,继母为了博贤名又事事顺着她,所以秦敏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得嫁给了那富商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