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总总,时西洲自己都数不清这样的事情林砚山做了多少次。
他一开始也解释过,但身边的人似乎都觉得成绩好,长得乖的林砚山说的才是实话。
就好像眉宇间生来桀骜的时西洲,天生就是个坏胚。
时西洲梗着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林砚山,我只后悔刚才那一巴掌,没能扇死你。想把我衣服扒光?你要不去看看你新婚妻子的手机相册,那里面可存了不少我和她...”
话音未落,虞清欢一脚踹在了时西洲身上!
高跟鞋尖狠狠碾住时西洲小腹!
时西洲疼的一口气喘不上来,硬生生咽下了后面那句“我的私房照”。
虞清欢没等林砚山开口,直接挥了挥手,“砚山不是需要模特吗?把时西洲的衣服扒了,什么时候林砚山拍够了,什么时候结束!”
他语气残忍,“反正时西洲的名声...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在京州一直不是很好。”
“今天大庭广众的脱了,也好让大家看看,时家的养子时西洲到底有多少风流的资本!”
时西洲满嘴血腥味儿。
不知道是被虞清欢那一巴掌打的,还是刚才的一脚踹的。
他咽下带血的唾沫,眼神比虞清欢更狠,“虞清欢,你自己动手脱!也好让所有人看看,伺候了你七年的男人...”
这句话没说完,又被虞清欢一巴掌打偏了脑袋,那句话也被堵在了嘴里没能说出来。
时西洲耳朵里全是被打出来的轰鸣声。
他苦笑出声。
就在昨天,他居然还抱着幻想,幻想虞清欢和林砚山不过是家族联姻,幻想自己才是虞清欢的真爱,幻想虞清欢会和林砚山离婚,履行一个月后嫁给自己的诺言!
可今天的事实却清晰的告诉他,他就是虞清欢的玩物!
被她整整玩弄了七年。
到虞清欢玩够了,抛弃自己前夕,还要给自己致命一击!
惊呼声传来,巨大的黑影忽然靠近。
时西洲抬头看去,是靠墙的书柜失去了平衡,朝着她的方向砸来。
要是书柜结结实实的砸在自己身上,他不死也要变成残废!
虞清欢本能的朝倒在地上,避无可避的时西洲伸出了手。
只要她拉住时西洲,就能把他从死亡的阴影里拉出来。
但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时西洲衣领的瞬间,忽然转了方向,果断地把离书柜还有一段距离的林砚山推的更远!
时西洲眼里微薄的、最后一点希冀彻底消失。
他闭上眼,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5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听见“陌路人”这三个字,虞清欢蓦然心悸!
整整七年,她没想过时西洲会提出离开!
她听着黑暗中时西洲的哽咽,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这些年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画面定格在自己亲手为时西洲设计的,下个月即将完工的婚礼西服上。
虞清欢死死攥着拳,在掌心的刺痛里开口。
“时西洲,我一定会嫁给你。但在此之前,我必须知道林砚山在哪里!我怀着林砚山的孩子!”
时西洲根本听不进去虞清欢的话。
他无意识的嘶吼着,在地上挣扎。
当年给虞清欢挡仇家被人生生打断了腿都没哭的时西洲,此刻满脸泪水。
翻来覆去,语无伦次说的只有一句话。
“求求你虞清欢,你放我走。”
虞清欢忍无可忍的尖叫出声,“时西洲,我只是需要知道林砚山到底在哪里!我承诺了会嫁给你,一定会办到!我知道我们之间现在有误会,等婚礼那天,我一点一点解释给你听!”
虞清欢的尾音带上了不可抑制的哭腔和哀求,“西洲,这这辈子没求过人什么...这次算我求你!我只要林砚山的地址!”
时西洲额头撞上地面,哭出声,“我不知道林砚山在哪里...我没有...虞清欢你开灯啊,求求你...”
虞清欢就站在门口。
她的手就放在开关上。
只要轻轻一按,就能结束此刻对时西洲的折磨。
虞清欢能感觉到自己掌心已经被掐破,温热粘腻的鲜血在指缝蔓开。
她知道时西洲为什么怕黑。
小时候在孤儿院,为了抢领养名额,林砚山把时西洲反锁在器材室整整三天。
那时候的时西洲才四岁。
第三天,时西洲在器材室放了把火,引来大人,才让自己不至于活活渴死饿死。
“监控看的很清楚,林砚山上了你们时家的车,然后就消失了,”虞清欢说,“我和林砚山的事情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我有我的苦衷,西洲,过去七年你一直很考虑我的感受,再坚持一个月,求你。”
在时西洲的哀求声里,虞清欢逼迫自己狠下心,“我知道林砚山以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找到机会想要报复也是理所当然,但我怀着林砚山的孩子,你把林砚山的下落告诉我,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时西洲,要是这件事闹到林老爷子面前,你们时家都会受牵连。”
“你不在乎你爸妈,我知道,那时亦可呢?你愿意你姐为了你愚蠢的争风吃醋的行为,搭上前程吗?”
时西洲的哭声戛然而止了一瞬。
“时亦可”
他这段长达七年的,荒唐的爱情,不但害了自己,还要连累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姐姐。
“我真的不知道林砚山在哪里!”时西洲忽然发了狠,用头撞着地面,“从小到大,他栽赃我的事情还少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肯信我一回?”
“虞清欢,你不信我就算了,惹上你虞家大小姐是我的错,我用命还,行不行!”
他撞击地面这一下,真的用尽了全力!
沉闷的一声,好像在虞清欢的心上开了一枪。
虞清欢啪的开了灯!
已经晚了。
时西洲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血从额角一点点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