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因有自信,所以美丽,使我自卑都放低,在半空之中亲你,不管身世。”——from《终身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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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戴着太阳眼镜,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望着外面一大片绿油油的稻田。
风吹过。
带来袭人的热气和一阵还未成熟的稻香。
四天前她还在遥远的瑞士日内瓦,可叶为远的秘书一通电话一张机票,叶安便回了宁城,又从宁城坐了七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辉县的一个小村庄。
墨乡虽然没有瑞士的山川湖泊和梦幻小镇,倒也恬静美好。
除了那声声聒噪的蝉鸣。
“安安,大中午的,你怎么坐在那儿晒?太阳多毒辣,赶紧回屋里去。”楼下孟劲松抬头看向阳台,皱着眉眯着眼说道。
叶安连眼皮都不动一下,继续维持着她原来的姿势。
四五秒之后,才用她那好听的声音懒懒回道:“一会儿~”
这么好的阳光浴,怎么会是毒辣呢?
孟劲松也不全是日头太大的缘故才这样说,还因为他这十八年来第一次见到的外孙女此时的穿着过于有损斯文。
一身的白色吊带连衣裙才到膝盖上,嫩生生的皮肤就那样露在外面,要多招摇有多招摇。
当年孟劲松的女儿孟可清未婚先孕,又难产离去,已经够让孟劲松既悲痛又抬不起头了。
墨乡就那么巴掌大的小村庄,当时的事人人皆知,甚至还被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传了好些年。
如今外孙女这副模样,只怕沉寂的旧事又要被重新提起。
唉。
实在是家门不幸。
许是皮肤确实被晒得有些疼了,半小时后,叶安终于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叶为远说了,哦,不对,确切的说,是叶为远的秘书说的。他叶为远堂堂叶氏的掌舵人,又怎么会亲自给她打电话?
秘书说等法事结束了,叶安再吃斋念佛,抄经书,戒色欲,一个月后便可回日内瓦。
叶安嗤笑。
吃斋念佛和抄经书也就算了。戒色欲?叶为远怕是根本不知道他这个见不得光的女儿如今才18岁吧。
叶安走到阳台边,手肘撑在栏杆上。
“嘶~”她立刻缩回手。
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瓷砖把她白嫩的皮肤灼出了红印。
“来啦?来,把东西拿进去吧。”孟劲松招呼着一行人到院里。
叶安望着那满院子做法事用的物件器皿,心里莫名的烦躁。
叶为远极信风水。
信到极致。
当年大师的一句话,叶为远便让人为孟可清在西南方向的山头修建了一个和墨乡格格不入的陵墓。
又替孟劲松夫妇建了这座别墅洋房。
在墨乡成片的瓦房砖房里显得特别突兀。
这会儿约莫大师又说了些什么话,叶为远才会把这个藏了十八年的女儿从千里之外的瑞士遥控回到墨乡,好让孟可清和叶安“母女团聚”。
着实是看不下去了。
叶安转身离开阳台,回到房间。
她拿出画夹子,里面有这几天她在路上看到的建筑物草稿。
看了几眼,她又把那台单反相机拿了过来,对比着草稿和自己所拍摄的建筑物。
不知道沉浸在自己的建筑物世界中多久,叶安被孟劲松的几声喊叫声拉回了现实。
“安安,法事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你抓紧时间沐浴更衣吧。”
沐浴更衣?
叶安灵动的大眼闪过一丝鄙夷。
谁爱去谁去。
直到太阳下到半山腰处时,孟朗德上楼请叶安下去,“安安,走吧,时辰到了,法师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