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看着这个所谓舅舅的嘴脸,只觉得厌恶。
明明自己是长辈,却因为叶安姓叶,总是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叶安不用想都知道,当初孟可清难产离世,孟家完全没有声讨追究,肯定是孟朗德在这其中拿到了叶为远不少好处。
法事开始了。
从孟家院子到西南方的墓碑,叶安像个扯线木偶一样跟着他们的指令转了一路,已然满身大汗。
燃香火时的气味也呛得她眼泪直流。
法事一开始,墨乡的许多男女老少就一直围观着这出闹剧。
至少,在叶安眼里,就是闹剧。
可她还是得配合。叶为远的手下全程观看着。
叶安虽然厌恶这个渣爹,但她清楚记得自己的汉语老师第一节课教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要上大学,她的羽翼还未丰满,她……一直寄人篱下。
当晚霞即将布满整片天空时,仪式终于结束了。
“明天邻乡一位姓若的老先生会过来教叶小姐抄诵经文,抄写完再带去孟小姐墓前焚烧就可以了。”叶为远的手下对孟朗德说道。
“好的,好的,没问题。”
叶安也不理会他们是否还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交代自己的,转身进房子,上了二楼。
次日一早,叶安被手机铃声吵醒。
起初她以为是闹钟,便摸出手机随意按断。后来那铃声不停地响,她才在烦躁和回神中记起,她现在在墨乡,不用上课,也没有闹钟。
叶安把手机拿到眼前。
是穆念锦。
穆念锦居然亲自交代她如何认真虔诚对待经书抄颂,如何静心戒荤戒色欲。
“我才十八岁。”
穆念锦先是没明白,而后回味过来,冷哼一声,“你那个妈不也是十八岁就勾引男人?不然怎么会有你?”
叶安握紧手机的指关节泛白。
那不是叶为远那个渣男隐瞒自己已婚的身份,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展开疯狂追求的结果吗?
但这话叶安没有说出口。
“行了,记住这些细节,这次法事很重要,别坏了事,我们叶家也养你这么多年了。”
挂断电话后,叶安笑。
很重要?
重要就行。毕竟也只有她把这个当成闹剧了,叶家那帮人可是把这事看得很重的。
也对,当年叶为远又是修建陵墓,又是测风水给孟劲松他们建房子,据说从那之后公司越做越大,业务越来越顺了。
行,那她叶安就“好好地认真对待”吧。
这时孟劲松上来敲叶安的房门,“安安,带你抄经书的先生到了,一会儿你洗漱完就下去书房。”
“嗯。”叶安淡声应道。
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随便洗漱了一下就直接下楼走去书房。
刚来到书房门口,叶安就见到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站在里面。
他鼻梁高挺,五官立体,眼神清淡无波。
他生的极好看!
见叶安似乎在打量自己,若凌川先开口,“你好,我叫若凌川,来这里指导你抄诵经书的。”
“哦。”叶安跨步走进书房。
她转念一想,缓缓称呼道:“若老先生?”
没记错的话,叶为远的下属昨日似乎是这么说的。
若凌川平静阐述,“我父亲生病了,由我代他指导叶小姐完成相关经文抄写。”
“哦。”叶安了然轻点了一下头。
“那么,叶小姐,请。”若凌川一板一眼地走到长形书桌前坐下,把三本厚厚的经书打开。
叶安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男子,心想该如何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
比起昨日以为的老先生,年轻男子应该更好说话,更好对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