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逼迫我妥协,否则就会想方设法阻挠你回国!你前夫出轨家暴,你继续留在国外会死的,你说我该怎么选!”
“曦曦,你以为我不痛苦吗?我痛苦得快要疯了!甚至每天晚上我只有在心中默念着你的名字才能跟裴献晚同房,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别再折磨我了!”
这一瞬间,裴献晚如同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寒冰地狱。
脸却又像是被人当众狠狠给了几个耳光一样火辣辣。
所有的奢望彻底碎成了渣。
外面的声音仍在继续,残忍的刀最终没有保留最后的怜悯。
“我只恨自己当年不够强大,否则当初就该我跟你联姻。”
“不过你放心,裴献晚缺爱,做出那么多荒唐事不过就是为了索取一点温暖,其实卑微又怯懦,害怕极了失去。”
“我已经让她动了心,自此便是她的掣肘,有我挡在前面,再没人敢找你麻烦了。”
3
裴献晚心底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是缺爱,是荒唐地做出那些事情,来卑微地博取一丝温暖。
可凭什么她就要成为被肆意磋磨的牺牲品,利用她脆弱又敏感的心,卑劣地实现自己的目的。
裴献晚再也忍无可忍。
“嘭”的一声,她用力地推开了病房门。
全身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本就大出血的身体因为寒冷瑟缩颤抖,复杂的情绪焚烧起眸光的荒漠,像是被人脱光了衣服围观的野兽,每一滴血液都如同被注入了大量毒药。
陆霆阳可以不爱她。
他甚至可以永远端出疏冷淡漠的样子,跟她只做一对无爱的利益夫妻。
但他凭什么把她当成趁手的工具,来为另外一个女人挡风遮雨,对抗全世界的摧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姐姐!
她也是人啊!
也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就因为她动了心,所以活该成为踏板和遮羞布。
接回了婚姻不顺的姐姐,还要为他们肮脏的感情打掩护,这样的爱,烂透到了骨子里,她宁可剖腹剜心,也绝不会沉沦下去!
这是尊严,是底线,是不独一无二的东西绝对不要的血性!
门外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陆霆川下意识地挡在了裴念曦的身前,这刺眼的动作瞬间戳穿了裴献晚的心。"
却从来无人注意。
因为她不像姐姐那样爱说话、会哄人。
更学不会将一丁点的成绩放到无限大的去撒娇,讨要好处。
所以所有人的关注,便在潜移默化中被姐姐全部带走,从不曾有片叶沾过裴献晚的身体。
后来裴家生意开始走下坡路,急需联姻来稳固,父母千挑万选出了一门远嫁国外的婚事,竟然罔顾道德,要把刚成年的裴献晚嫁过去。
是她愤怒地从裴家三楼一跃而下,硬生生摔断了一条腿,才断绝了父母的念头,改成了已到适婚年龄的裴念曦。
此后几年,她便彻底成为了父母眼里的眼中钉。
妈妈一天一个电话的追问裴念曦过得高不高兴,爸爸更是三天两头地给她寄补品,却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裴献晚。
总是横眉冷对地责备她:“要不是你任性弄伤了腿,本该是你嫁去国外联姻的,现在却苦了你姐姐!”
裴献晚不甘心。
另辟蹊径地用最张扬肆意的方式,把自己活成了惊世骇俗的烈焰。
她去过乞力马扎罗山,看最凶险的火山喷发,用那里的岩浆融化了妈妈的婚戒。
她去过印度的“死亡之海”,乘风破浪地带回十几个难民,丢进裴氏的印度分公司,引来大批记者围观。
她更是独自穿越也门战乱区,顶着炮火连天的硝烟,打卫星电话回家,告诉父母自己拒绝成为联姻的牺牲品,否则就登上国际新闻头条,让他们丢尽脸面。
那些最荒唐不羁的事情,让裴献晚数战成名。
给了父母一个又一个气急败坏的下马威。
可这些,非但没有换来他们的半分关注,反倒彻底激化了矛盾,裴家日日闹得鸡犬不宁。
直到陆霆阳的出现,他的爱如水波流转,绵远流长,终于将这团烈焰彻底熄灭。
却原来,都是假的啊。
从一通电话,就能让向来清冷严肃的陆霆阳方寸大乱,丢下怀孕的妻子仓促离开,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接。
裴献晚就比谁都更清楚,这不是意外,不是偶然,更不是情有可原的错过。
陆霆阳从始至终就是彻底忽略了她所有可能遭遇的危险,又或者更直白一点,她就算是死了,也无法跟裴念曦相提并论。
裴念曦是第一位。
是首选。
是义无反顾地奔赴。
那她裴献晚呢?
到底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