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眼神微冷：“一群蛀虫！北疆将士的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几两银子！且让他们再蹦跶几日，等赵岩在东南拿到铁证……哼。”他话锋一转，“给林牧的东西，他收下了？”

“收下了，态度恭敬，但未见狂喜，亦无惶恐，很是得体。”

“那就好。乡试之后，再看。”赵昱重新拿起书卷，“你去忙吧。”

赵岩行礼退下。

书房内，赵昱的目光却未落在书上。他望着跳动的灯焰，轻声自语：“寒门出身的实干之才……或许，正是打破这潭死水所需要的石头。林牧，莫让本王失望。”

夜色渐深。汴京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更夫梆子声，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带着秋凉。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有些人，已经悄悄握住了伞柄。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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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乡试开场！贡院龙门重启，全省英才汇聚。然而开考当日，林牧却在考场内遭遇意想不到的“特别关照”……与此同时，工部郑侍郎府上，一场针对“不安分”书生的密谋，也在黑暗中展开。

第二十七章 龙门锁钥

八月二十，乡试正日。

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左右），贡院外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县试、府试不同，乡试是全省大比，汇聚江州各府英才，竞争之激烈，远非前两试可比。数千名生员（秀才）早早聚集在贡院门前，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诵经，有的则紧张地搓着手，与相熟的同窗交换着眼神。

林牧依旧穿着那身半旧靛蓝襕衫，提着考篮，站在人群中。考篮里除了笔墨纸砚，还有母亲半夜起来烙的几张油饼，用油纸仔细包着。周氏坚持要来送考，林牧好说歹说才劝住，只让张掌柜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