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拐杖,慢吞吞往厢房挪,嘴里嘀咕:“周大娘说今晚做红烧肉……可得多吃两块,指不定哪天肉价又涨了……”
林牧站在暮色里,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又想起吴敬亭信中所言“夺嫡如孩童抢糖”,忽然觉得这大景朝堂,有时滑稽得像一出闹剧。
只是这闹剧,要用无数边军士卒的血来当票价。
他抬头望天。繁星渐密,明天该是个晴天。
但山雨欲来之时,天往往晴得最好。
放榜的日子还没到,京城的暗流已经漫到脚边了。林牧伸了个懒腰——管他呢,先回去尝尝娘亲的红烧肉。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怎么给这个漏洞百出的王朝……打补丁。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 榜下风波
放榜日定在七月十八。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贡院外的照壁前已是人山人海。数千名考生并各家亲友、书童、看热闹的百姓,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卖炊饼的、挑豆花的、挎篮卖熟鸡蛋的小贩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叫卖声、议论声、焦躁的跺脚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林牧没去挤。周氏天没亮就起来,给他煮了碗“及第粥”——糯米、红枣、莲子、桂圆熬得稠稠的,非要看着他吃完才罢休。
“娘,您别忙了,”林牧哭笑不得,“这还没放榜呢。”
“吃了讨个吉利!”周氏坚持,“管他中不中,我儿吃了这粥,心里踏实。”
结果林牧被这碗甜腻稠厚的粥灌得直犯困,索性搬了把竹椅坐在院中老槐树下,拿了本闲书慢悠悠翻着。王大自告奋勇要去看榜,一早就窜出去了。陈大福拄着拐杖在院里踱步,嘴里念叨:“丙寅九号……丙寅九号……这号吉利,九乃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