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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妈妈嫁进顾家五年,沈清霜便做了继兄五年见不得光的情妇。
又一次被禁脔般折腾了半宿后,她带着一身蕾丝羽毛赤脚下床,蜷缩在阳台上,用加密账号拨出了一通电话。
很快有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你决定好了?”
她蜷缩成小小一团,头顶月朗星稀,“决定了,我要离开顾驰宴!”
对面沉默片刻,“顾家在港城黑白通吃,想离开绝不是件容易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死了!”
“但你知道,装模作样的假死骗不过顾驰宴,只能来真的,这就有极大的风险!”
如今的日子,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我是镜面人,心脏天生在右侧,这事除了妈妈没人知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只要离开,哪怕是死!”
男人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一个月后,听我安排!”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沈清霜删除记录,抬眸看着天空中家乡的方向,眼泪潸然而落。
五年的折磨,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五年前,妈妈嫁进顾家,成为了顾家老爷子的续弦。
她在此之前,已经追了顾驰宴整整一年,两人之间的感情刚刚萌芽,还未来得及戳破那层窗户纸。
妈妈进门当天,顾爸爸热情地介绍她,从此就是顾家大小姐。
顾驰宴掀桌而去,疯了一样地砸了顾家旗下的三家分公司,然后一个人去墓地,在亲生母亲的墓前跪了一整夜。
再回来,曾经的翩翩佳公子荡然无存。
他猩红着眸眼闯进沈清霜的卧室强行占有了她,毫无怜悯的肆意磋磨,更像是一场泄愤的侮辱。
她至今还记得那晚一切平息后,他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颈,眼神阴鸷,“原来你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我真是瞎了眼!要不是她,我妈就不会死!”
“你跟你妈一样贱,为了爬进豪门无所不用其极!既然这样,我成全你!”
从此,顾驰宴便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情事上的皮鞭、锁链、禁锢、窒息,盛夏的锅炉房、寒冬的冷藏库......五年来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伤痕叠加伤痕,溃烂了痊愈后又再次皮开肉绽。
这样的折磨,日日上演,从未停息。
五年里,顾叔叔的权力被架空,顾驰宴成了真正的掌权人。
他对外清冷禁欲,是受众人仰望、不可亵玩的神祇,对内却是狠厉阴鸷、癫狂糜乱的恶魔。
她无数次想要逃离这个魔窟,可妈妈的命始终攥在顾驰宴的手里,就只能这么一年一年地煎熬着,无望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枯萎。
直到一个月前,妈妈重病,不治身亡。
她在葬礼上意外遇见了一个戴着口罩墨镜的神秘人,塞给她一张写着账号密码的纸条,“我欠你妈妈一条命,你如果想要离开顾家,可以随时找我!”
她当然想要离开顾家。
五年来,这是她无时无刻不在希望的事!"
惨烈的痛呼下一秒便直接响彻夜空,铁钩狠狠刺穿肩胛骨、锁骨、脚踝、前胸......一下,两下,三下......到最后只剩疼到麻木的刺穿感。
沈清霜嗓子喊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如同搁浅的鱼在满是血污的砧板上抽搐。
梁若宁大笑着扔掉手中沾满鲜血的铁钩,抬脚踩在她的伤口上用力碾压,“这是给你的教训,你们在车上一个小时,我就赏了你六十铁钩,让你长长记性。”
“别以为爬上了驰宴哥哥的床,就会是顾家的女主人了,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随后便扔下她,扬长而去。
沈清霜狼狈地爬起来,拖着一身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虚弱踉跄地走在漆黑的公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了。
顾驰宴正站在病床边,漆黑的目光凉薄地睨着她满脸纵横交错的伤。
见她睁开眼睛,眼神倏然一凛。
“没用的东西!” 他冷冷道,“把自己搞成这样,让人看了就倒胃口,简直晦气!”
沈清霜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对不起哥哥,是我让顾家蒙羞了。”
病房里,似乎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顾驰宴的眸底仿佛酝酿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却说不清也道不明。
“送你的司机已经打发了,你赶紧养好自己的伤,别再丢顾家的脸!”
说完,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没多久,顾家的保姆带着一只保温桶推门进来,心疼地扶着沈清霜坐起来。
“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梁家的大小姐骄纵,在港城是出了名的,难为你了。”
沈清霜漠然地摇头,想要扯唇笑笑,却最终失败。
保姆拿过保温桶,“少爷交代了让我给你煲点汤送过来,我选的都是对身体很滋补的材料,你快尝尝喜不喜欢?”
沈清霜微微一怔。
很快就明白这是保姆怕自己难过,故意暖心的说辞。
毕竟顾驰宴对她的厌恶人尽皆知,又怎么会特意交代人给她煲汤?
她不愿意让保姆难过,强忍着疼喝了一大碗,才再次沉沉睡下。
病房外面,顾驰宴站在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那张平静的睡颜,背在身后的拳头松了又紧。
“梁家那个女人,必须死。”
“可是我们和梁家之间.....”
“没有可是。”
“好的,”助理慌乱地点头称是,他知道他应该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