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胜到来之前,流犯们其实过得并不算难,虽要走很远的路,但不会莫名其妙挨打,每餐也有一个窝头可以饱腹。
若是自己有积蓄,还能改善饮食。
可押解官变成袁胜以后,不仅折腾秋家,连带这些流犯也没逃过他的折磨。
时不时便挥着鞭子拿他们肆意玩笑,还会克扣口粮,仅有的窝头从一天两餐变成了一天一餐。
若是用银子去买,价格也贵了不少。
更别说重新戴上了脚镣,比从前负担更重不说,不少人脚腕都磨破了皮,走起路来疼痛不止。
因此,虽然很多人因为秋家和袁胜的矛盾怨恨她们,大多数还是知道根源在谁身上的。
这会儿见秋无虞竟然愿意送他们宝贵的伤药,更是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头发花白的老人因为家人脚腕伤的严重,甚至要朝她下跪。
秋无虞赶忙拦住,心中酸涩难言。
她这一路的注意力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家人身上,她只想着让对她好的人尽量过得好一些。
偶尔遇见其他流犯,除了最初请教她辨认野菜的人,其余交集并不多。
但仔细想来,不认识野菜的人从前都是不愁吃喝的,被流放也能藏下来一些积蓄。
而认识野菜的穷苦人家不会来问她,他们沉默着赶路,沉默着吃苦,是最不引人注目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