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是我打扰你了吗?
告诉我,冬木。告诉我好不好?
如果我问你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大惊小怪?
……
那些质问许冬木的话在心中发酵,逐渐变成他质问自己,怀疑自己,甚至否决自己,这是一种对自我精神的缓慢凌迟。
处刑开始时,还未觉得有什么,等到最后,这场凌迟便会摧毁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显得脆弱无比。
在每次的飞讯交流后,秦究几乎都要来一场这样的自我折磨。
他逐渐抗拒于和许冬木之间的间接交流,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放弃了主动发送消息的权利,变成了等候者。
细算下来,他与许冬木之间的聊天记录竟然少得可怜,一个小时内就能看完的程度。
手指刚刚划动一下,加载动态之后,划出更早一天的聊天记录。
秦究愣住。
2024/11/21.
秦究:你在哪?
秦究:在家吗?
秦究:我来找你,你在家吗?
这些话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觉得诡异。
原因在于,这是他梦回许冬木自杀前夕那日,在车上发给许冬木的。
真实世界中的他,在这一天,并没有和许冬木有过手机通讯方式的交流。
这一刻,他的大脑里忽然有一颗炸弹瞬间崩开,轰隆一声,让他大脑里一阵嗡鸣,头昏眼花,眼前的景象开始涣散、重叠、发暗。
轰隆——
像是惊雷巨响,到底是脑子里的幻象,还是现实世界真的暴雨将至,秦究分不清楚。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机屏幕在视野里碎成好几块,扭曲浮动四处飘散,那些带着时间戳的文字像是活过来的虫子,在他的眼前不断地扭动,然后钻进他的视网膜,爬进他的脑子。让他的眼睛发疼发胀,睁也不是,闭也不是。
秦究抬起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太阳穴,尖锐的痛感短暂地刺穿了嗡鸣,却没能让混乱的思绪清明半分。
“不可能……”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浑身的力气忽然软了下去,天旋地转之间,他浑身摔在地板上,四肢手肘和膝盖狠狠的撞在地板上,痛感与震感让他终于恢复了几分神智。
他晃晃脑袋,像是要将脑子里那阵还未消失的嗡鸣甩出去。
男人又赶忙四处看去,终于在右手旁边发现了手机。
他连忙捡起来,再次看到那几条清晰可见的消息,又赶忙推到桌面打开电话通讯界面,迅速往下翻,终于,通话记录飘到了那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