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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悄悄用余光看向阮知微。

可她已经在自己的席位安然落座,姿态优雅从容,从头至尾,她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沈栖迟心头那点忐忑,忽然就落空了,止不住地失落。

她......真的不管他了?

“沈相,好气魄啊!” 相熟的官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该如此!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事事看内帷眼色?这位苏姨娘,果然温婉可人,沈相好福气!”

“正是正是,沈兄如今可是扬眉吐气了!说纳妾便纳妾,说带出来便带出来,这份担当,实在令人佩服!” 另一人也凑趣道。

沈栖迟听着这些奉承,最初那点不自在渐渐被快意取代。看来他也并非离了阮知微就寸步难行,他也能自己做主,也能得到同僚的赞赏。

他下意识将身旁的苏窈搂得更紧了些,感受到她依赖地靠着自己,心中充满保护欲,面上也意气风发:“诸位说笑了,窈窈她胆子小,带她出来见见世面罢了。”

他甚至举杯与同僚畅饮,说了些平日阮知微定然会皱眉的酒话。说话间,他仍忍不住去瞥阮知微。

她仍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对他这边的高谈阔论,浑然未觉。

她曾经那么紧张他,生怕他行差踏错,重蹈她父母的覆辙。连他在宴会上多喝一杯,多说一句话,她都会暗暗提醒。如今,她却视若无睹。

沈栖迟心里那点快意,不知不觉淡了下去,反而难以言喻地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宴至酣处,丝竹之声越发靡靡。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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