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她转身,挺直了背,一步一步朝牢房的方向走去。哪怕心已经死了,她也不会在他面前弯下脊梁。
谢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
翌日,牢房门被打开,太监捧着叠得整齐的官服走进来,恭敬行礼,“盛大人,车马已在外面备好,您换上官服,便可启程前往江州。”
盛朝颜只问:“谢珫知道吗?”
“侯爷......今日一早就出城了,说是陪许姑娘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要傍晚才回。”
盛朝颜嘴角扯了扯,却只尝到满嘴的苦涩。在她被关在牢里时,他还有心情陪另一个女人去求神拜佛。
“盛大人,”太监见她不动,有些着急,“您快些更衣吧,时辰不早了,城门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关了......”
“不急。”盛朝颜站起身,“你去说我在牢里突发急症,没熬过去。只有我死了,他才不会来找我。”
太监张了张嘴,深深叹了口气。
盛朝颜则拿起那顶乌纱帽,戴在头上。
“大人,”他在她身后轻声说,“江州那边,百姓们听说您要赴任,都很欢喜。这些年江州赋税沉重,百姓苦不堪言。城外三十里,有群百姓自发等着迎您......说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位肯为他们做主的青天大人,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