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过了。真的。
其实李美红对康志杰,那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这男人,个头儿挺拔像白杨树,模样更是没得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不笑的时候有点冷,一笑起来,嘴角那股子痞坏劲儿,能勾得大姑娘小媳妇心里怦怦跳。
要不是家里有个常年吃药的病老娘,还有个没成年的小弟弟拖累着,凭他这条件,哪会拖到二十七八还没成家?
更别提他还是正经八百的国营大厂技术工,一个月工资小一百块,稳稳当当,养活一大家子绰绰有余。
跟她处对象这一年多,他没短过她东西,看见好看的布料、稀罕的吃食,总惦记着给她买,出手大方,一点儿不抠搜。
他人瞧着是有点痞气,说话偶尔没个正形,可对她,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
有时候她自个儿心里燥,壮着胆子想往前凑凑,他倒好,要么装傻,要么就岔开话头,活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李美红知道,厂里稀罕他的姑娘不老少,偷偷织毛衣、送围巾的都有,可自从跟她好了,他对那些莺莺燕燕,眼皮子都不带多撩一下的。
她原以为,自己这是捡到了宝,撞了大运,找到了天底下顶顶好的男人。
踏实,能干,长得俊,还知道疼人。她连以后生了娃叫啥名儿,屋里怎么布置都想了好几个来回。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未婚妻给砸了个稀巴烂。
像个小心翼翼捧了好久的、流光溢彩的玻璃樽,被人“哐当”一下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捡都捡不起来。
梦,碎了。
一开始,李美红是真发了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