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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清声调不高,却字字淬毒,“陛下离宫不过一日,这等腌臜流言便甚嚣尘上。是你耐不住寂寞,还是你温家本就家风不正?”

我跪在冰冷地面,背脊笔直:“流言无稽,殿下明鉴。”

“无稽?”

苏正清俯身,指尖几乎戳到我鼻尖,“空穴不来风!你昔日那些清高姿态,莫非都是做给陛下看,心里却装着别的女人?等陛下回宫,孤定要禀明,彻查你温家子……”

“陛下不会动我。”我忽然抬起眼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笃定。

苏正清一怔,随即怒极反笑:“你说什么?”

“陛下,”我迎着他惊怒的目光,缓缓道,“对臣,并非无情。”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苏正清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霍然站起,走到我面前,,“温临宇,你装什么?陛下与孤少年结发,生死与共!纳你,不过是为子嗣,为让你给我温养身子!陛下看你,与看一件摆设、一个药引有何不同?她怎会对你动情!”

他的话字字剜心,是积压三年妒火的爆发。

我静静听完,等那尖利尾音在殿内消散,才开口,声音平稳得诡异:“殿下与陛下情深,臣不敢比拟。只是臣近日读史,见前朝戾帝与元后许氏,亦是患难夫妻,情深义重。可戾帝登基后,渐宠养女萧氏,疏远元后,最终听信谗言,竟欲杀妻灭子,若非许后所出之长子手握兵权,及时率军回京,只怕许后早已含冤九泉。”

苏正清脸色倏地一白。

我目光掠过他瞬间失血的面容,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道:“史笔如铁,帝后离心,夫妻反目,并非虚妄传说。情深似海,有时也抵不过岁月消磨,抵不过新人笑颜,更抵不过血脉亲缘的牵绊。”

我顿了顿,视线似无意般扫过苏正清的下腹,复又垂下:“更何况,如今宫中两位公主,皆由臣与陛下生。陛下便是顾念骨肉,偶尔垂询长信宫,亦是人之常情。”

“你住口!”最后那句话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苏正清最恐惧的臆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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