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等西山阅兵回来,就好好同他说说话,把那对白玉扳指送给他,同他道歉,说那夜的话过分了。
她想告诉她,他可以去见孩子,以后她会慢慢补偿他。
她甚至想过,若他愿意,可以让他亲自抚养公主。
她金口玉言说过,若是再有孕,孩子便留在他身边。
虽然安宁已经抱给皇夫,但她可以破例,可以为了他破例。
可现在呢?
扳指碎了。
他死了。
她准备的所有话,所有补偿,都成了笑话。
“闻凌翼……”
她对着画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哑声唤他的名字,“你就这么恨朕吗?恨到连一句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朕?”
画中人自然不会回答。
只有殿外寒风呼啸,像是谁的呜咽。
她伸手,想触摸画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指尖却停在半空。
那是他眼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