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动用了关系,去查铁路、航空的出行记录。
楼新远的身份证有购票记录,目的地是南方一个边境城市,但到了那里之后就断了线索。
最后,她通过特殊渠道,辗转得知,楼新远在离开前,重新联系并接受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邀请。
他最后的踪迹,指向那个组织在某个战乱地区的临时驻地。
无国界医生……那是他曾经梦想过、却因为她一再放弃的道路。
苏晚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第一次觉得这里大得可怕,冷得刺骨。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让她安心的气息,但很快就会被冰冷的孤独吞噬。
她想起他断腿时苍白的脸,想起他发现遗书时发抖的手指,想起他在马路上被抛下时空洞的眼神,想起他留下这张便签时,该是怎样一种决绝到骨子里的心情。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这不是她计划中的结局。
她从未想过,楼新远会真的离开,以这样一种干脆彻底、仿佛要将他从她人生中完全抹去的方式。
她以为的“责任”、“补偿”、“安排”,此刻看来,是多么可笑而残忍的自以为是。
“新远……”她对着空气低唤,却只有沉默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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