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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腿在家休养的第二个月,楼新远发现妻子写给自己好兄弟的遗书。
收件日期是三天后,苏晚即将出一个高危任务的日子。
“阿哲,若此信到你手中,我已离世,勿悲。”
“新远断腿,如今养伤在家,明年科室主任的位置,会是你的。”
楼新远的手指开始发抖,石膏固定的左腿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
他疯了一样继续翻看:
“这三年的婚姻,是我给他的补偿。”
“如今我名下遗产已全数归你,若新远问起,请告诉他:我对从无爱意。”
楼新远一页页翻下去,指尖冰凉。
这一封遗书,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剖开他过去数年里自以为是的圆满幸福。
他放弃公派留学,是因为苏晚在他递交申请的前夜,用一场盛大的告白留住了他。
他错失顶尖国际医院的邀约,是因为苏晚说,希望丈夫能离她近一些。
他甚至同意冒着高风险参与那场联合救援演练,是因为苏晚流露出对他能力的认可与期待,而他以为这是爱的延续。
原来,每一次他的人生转向,每一次他的职业让步,背后都是为了给江哲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