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荒草丛生,殿内蛛网遍布。
墨痕带人收拾了一整日,才勉强能住人。
夜晚,墨痕为闻凌翼敷脸。
闻凌翼看着铜镜中肿胀的脸,半边脸红肿,嘴角结着血痂,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睛很静,静得像暴风雪前的海。
“墨痕,你觉得我这些年,是不是太忍让了?”
墨痕一愣。
“父亲教我顾全大局。”
闻凌翼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忍了三年,忍到孩子认他人为父,忍到跪雪受辱,忍到今日这一巴掌......”
他转过头,看着墨痕:“可我得到了什么?”
墨痕一愣,看着镜中主子陌生的眼神,心头莫名一紧:“您是为了老爷,为了大局......”
“为了父亲,为了大局......”
闻凌翼低声重复,指尖划过冰凉的镜面,“所以就要一直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连父亲的清名都要被人随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