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远闭上眼,不再看他。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
身体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都比不上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原来得寒冷。
他躺着,盯着点滴管里液体一滴滴落下,计算着时间,只盼着能早点出院,早点彻底离开这里。
这天下午,药效上来,他有些昏沉地半睡半醒。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外面走廊的声音隐约传来。
先是护士换班交接的低声交谈,然后,一阵稍微清晰的对话声钻了进来。
是两个人的声音,一女一男,就在他病房门外不远处的窗边。
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楼新远还是辨认出来了,是苏晚。男的声音带着哽咽,是江哲。
“……你别说了,我现在心里很乱。” 苏晚的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和烦躁。
“乱?苏晚,事到如今,你告诉我你心里乱?”
江哲的声音激动起来,带着哭腔,“那晚之后,我让你怀孕了!苏晚,我让你怀孕了!”
门外,突然死一般寂静。
病房内,楼新远的呼吸停滞。
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只剩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