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她想起结婚那天的楚枫,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礼服,没有婚礼,只是去民政局领了个证。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楚枫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而她,把结婚证随手塞进口袋,说:“我下午有会议,你自己回家。”
然后就走了,把楚枫一个人丢在民政局门口。
七年来,她从来没看过那本结婚证一眼。
直到离婚那天,签字的时候,她才注意到照片上的楚枫笑得那么温柔,而她面无表情,像是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原来从最开始,她就把楚枫的真心踩在脚下。
原来这七年,楚枫一直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他的人。
8
宁晚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一种钝痛,一种空旷的、被生生剜去一部分的疼痛。
惨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还有手背上冰凉的输液针头,都在告诉她身在何处。
她流产了。
她和楚枫的孩子,就这样在混乱、悲痛和打击中,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麻药退去后的清醒,带来的是灭顶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