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横向滑入鬓角,没入枕巾。
身体很痛,心里却更空,空得像一片荒原,寸草不生,只有呼啸的冷风穿过。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嵩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束与病房格格不入的鲜艳百合,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精美的保温袋。
他脸上是宁晚熟悉的、那种无懈可击的担忧和温柔。
“小晚,你醒了?”林嵩快步走近,将花放在床头柜,俯身看着她,“听到消息我吓坏了,赶紧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宁晚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动眼珠,只是空洞地看着上方。
林嵩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他打开保温袋,取出一个精致的汤盅:“我特意让人炖了补气血的汤,你现在身体最虚,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勺子轻轻搅动汤水,吹了吹,递到宁晚嘴边,“来,趁热喝一点。”
宁晚终于有了反应,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着林嵩温柔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关切如此真诚,真诚到让人几乎要相信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自己。
可宁晚的心,却像浸在冰水里一样冷。
她没有喝汤,只是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辰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