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已到廊下,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裴漱玉踉跄扑至窗边,用力推开窗扇。
清风携着荷塘水汽扑面而来,大片碧叶粉荷铺展在眼前,一条朱红水廊蜿蜒至荷塘深处。
窗外是茫茫荷塘、前路未卜,门外却是来者不善、阴云逼近。
她当机立断,奋力攀上窗沿,纵身一跃,整个人跌落在廊下青石板上。
钝痛顺着脊背蔓延开,却硬生生压下了几分焚身的燥热。
裴漱玉屏息凝神,忍着疼起身,反手掩好窗,撑着廊柱,身子一矮,缩进水廊阴影中,跌跌撞撞往荷塘深处躲去。
许是药力未散,视野里的红蕖碧叶晕作一团水光潋滟的浓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片刻后,水榭里惊呼声传来:“人不见了!快找!”
裴漱玉心头一紧,只剩一个念头。
快逃!
她拖着虚软的双腿,拼命朝前奔去,心跳如擂鼓,震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漫长水廊仿佛没有尽头,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如附骨之影,驱之不散。
绣鞋重重踏入积水,溅起细碎水花。
可刚一转弯,她整个人骤然僵住。
水廊,竟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