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许念安声嘶力竭,“你拿什么补偿?拿那些珠宝?拿那些房子?付闻礼,你把我的命都拿走了,你拿什么还?”
她后退一步,指尖碰到了一片碎玻璃。
她握住了它,锋利的边缘割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滚。”
她把玻璃片抵在自己脖子上,“让开。”
付闻礼脸色大变。
“许念安!”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放下!”
“我让你滚!”
她的手腕用力,玻璃片压进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沿着脖颈蜿蜒而下。
付闻礼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举起双手,声音放得极轻:“好,好,我不过来!你别伤自己,念安,你别伤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傅辞。
付闻礼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一把抓起手机,狠狠挂断。
“傅辞?”
他怒气高涨,“他是谁?”
许念安看着他近乎扭曲的表情,带着报复性的快意。
“你没有资格知道。”
“许念安!”
付闻礼的眼睛红了,“我问你,他是谁!”
他猛地扑上去,一手握住她抵在颈间的玻璃片,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手中的玻璃片没入他的胸口。
许念安猛地松开手,可付闻礼却将她死死按进怀中。
“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的手死死箍着她,哪怕胸口插着玻璃片,血已经浸透了整件衬衫。"
付闻礼没有回头。
“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付闻礼出差的第三天,祠堂的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沈静宜站在门口,转身对身后的保姆吩咐:“去,把小小姐抱过来。”
保姆一愣:“沈小姐,这……”
“听不懂?”
沈静宜眼神一冷,“祠堂电路老化,走水了,小小姐意外被困。跟我有什么关系?”
保姆低下头,不敢再问。
傍晚,儿子被推到祠堂门口。
沈静宜蹲下身,把一个食盒塞进他手里,笑容温柔,“乐乐乖,去给那个女人送饭。她要是不吃,你就说……是爸爸让你送的。”
小男孩攥着食盒,手指发白。
他知道那碗饭里有什么。
他亲眼看见妈妈把那些白色的粉末搅进粥里。
他想说不,可话到嘴边,看见沈静宜的眼神,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祠堂里,许念安靠在墙角,闭着眼睛。
听见门响,她没有动。
“阿姨……”
男孩端着食盒站在她面前,声音怯怯的,“吃饭了。”
许念安没有睁眼。
“阿姨,你不吃会饿的……”
依旧没有回应。
男孩把食盒放在地上,退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小声道:“阿姨,我妹妹也来了。”
许念安的手指微微一动,却仍然没有睁眼。
女孩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怯生生地走近,站了一会儿,忽然扑进许念安怀里,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襟。
“妈妈……”
女孩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带着哭腔,“我害怕。”
许念安的身体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