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意。可她就是忘不掉。
她闭上眼睛,逼自己睡觉。
那个人对她好,不是因为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他的东西。跟陆蘅的玉佩一样,是她的,别人不能碰,仅此而已。
她告诉自己,仅此而已。
婚后一个月,沈芸出嫁。
日子定在九月十六,嫁的是太常寺卿的嫡长子。那男人姓周,比沈芸大八岁,前头死过一个老婆,留下两个孩子。
沈芸的娘说这是门好亲事,周家门第高,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崔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王桓做第二件小衣裳。春莺从外面打听回来的,说得眉飞色舞。她手里的针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她想起沈芸说过的话——“咱们这些人,没几个能自己做主的。”
那时候她还没嫁,沈芸也没嫁。两个人坐在崔府的花厅里,吃着点心,说着闲话。沈芸说想嫁个读书人,不用多有钱,对她好就行。她笑着说行,到时候我给你添妆。
现在沈芸要嫁了,嫁的不是读书人,是鳏夫。
崔昭放下绣绷:“备礼。明天去送她。”
沈家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绸,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崔昭进门的时候,沈芸已经穿好了嫁衣,坐在妆台前。喜娘在旁边说着吉祥话,丫鬟们进进出出。
沈芸从铜镜里看见她,笑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