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辰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
许泠舟转过身,看到沈朝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哟,驸马爷也来买笔墨?可惜啊,今天这铺子被我包了,驸马爷改天再来吧。”
沈朝辰没接他的话,抢过伙计手里的纸张,上面赫然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抬眼盯着许泠舟,一字一句道:“把这些墨宝,给我捡起来。弄脏的,弄皱的,照价赔。然后,滚出去。”
许泠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冷笑道:“驸马爷好大的口气。可惜啊,现在这铺子,我说了算。”
他慢悠悠地走到沈朝辰面前,一脸得意,“公主心疼我前几日受了伤,特意把这铺子过到我名下,来补偿我。现在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些衣裳,包括这些伙计,包括这块地——都是我的了。”
他直起身,抬高声音,“驸马爷要是实在喜欢哪件,我可以送你。毕竟,咱们也算家人一场,不是吗?”
铺子里死一般寂静。沈朝辰站在那里,只觉得耳鸣,心口冷得指尖都在颤抖。
这笔墨斋,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产,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枯瘦的手指抚过地契上的字迹,“朝辰,这是娘给你留的底气,往后无论发生什么,这铺子在,你就有退路......”
现在,她把他的退路,给了这个养在府上的乐师。
许泠舟的声音还在悠悠传来,“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毕竟,现在我是这儿的老板了。”
沈朝辰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失态。
他只是很平静地转身,径直走出了笔墨斋,朝着京兆府的方向走去。
衙门前的鸣冤鼓,已经很久没人敲过了。
沈朝辰走到鼓前,拿起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