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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时,叶淮水已经躺在卧房的榻上,裴余昶陪在旁边,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许久未眠。

“你终于醒了。”他声音急切,“你可知你高热不退,太医让人彻夜为你用白酒擦身也无法控制,终是泡进桶中才终于降了温。”

“悦儿自苗疆来,本性单纯,你连从前的那些外室都能忍受,为何偏要针对她?”

叶淮水全身无力,四肢如撕裂般剧痛,闻言艰难扯唇:“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裴余昶脸色阴沉,“难不成还能是悦儿诬陷你不成?她那般纯洁清澈的女子,若非我百般求好,甚至连王府都不愿踏进半步,有何理由与你争?”

“你从前不会这般言行无状,如今是怎么了?”

从前?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叶淮水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想起替他送走第一个外室时,他宿醉回府,曾握着她的双臂嘲讽:“你就如此不知廉耻,为稳住王妃之位毫无下限?”

可她在意的,从不是这枷锁般的王妃之位,是能与他长相厮守的资格。

所以哪怕受尽委屈,哪怕被千夫所指,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却也因此弄丢了最初的那份纯粹的爱。

“王爷所言极是。”

叶淮水麻木抬眸,艰难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曾以为会挚爱一生的男子。

突然连最后几日都不想再等了。

“是妾身言行无状,有违女德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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