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儿的眼泪却越发汹涌,身子摇摇欲坠地就要倒下。
裴余昶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看向叶淮水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不是你还能是谁?!难怪你今日这般懂事,被人夺了象征王妃身份的宅院还能如此大度,原来是安得这份心!”
“身为王妃,善妒恶毒,有悖德行,你便去院中青石板上跪着自省己过。”
叶淮水倏然抬眸,震惊地看向他。
当年她在画舫卖艺不卖身,被罚了彻夜跪在青石板上,双膝已然伤了,每到阴雨天便会痛不欲生,难以入眠。
他曾将她抱在怀中,用暖炉烘着她膝盖温柔承诺:“淮水,本王此生定不会让你再受此等苦楚!””
如今誓言犹在耳畔,却也是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要罚她去跪青石板。
裴余昶唇角扯出淡漠笑意,“王妃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本王派人押你去跪?”
叶淮水终于从他的神情中明白过来,他便是故意如此。
就是要告诉他梁悦儿有多重要!
她苦笑垂眸,无声点头,“诺,妾身这就去跪。”
梁悦儿缩在裴余昶的怀中,笑容讥诮却语调柔软,“王爷,不然还是算了吧,王妃身份尊贵,在后院跪着也无人敢置喙看管,终究是悦儿找人嫌恶,还是早日离府的好。”
说着,便故作姿态地想要把他推开。
裴余昶面色骤然凝重,将人抱得更紧。
“莫要胡说,本王此生非你不可!说到尊贵,她叶淮水岂能与你相提并论,不过一个流落风尘的烟柳歌伎,能入府已是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