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嵩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叹口气，将汤勺放回盅里，神色染上忧愁：“不太好……医生说情况不太稳定。不过你别担心，先顾好自己，辰辰那边有我。”

他伸手，似乎想帮宁晚捋一下额前的碎发。

宁晚猛地偏头躲开，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却锐利起来。

“主治医生……还是王主任吗？他有没有说，具体的治疗瓶颈在哪里？”

林嵩脸上温柔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很快被他用更深的忧虑覆盖：“就是王主任。瓶颈……唉，主要还是孩子太小，有些治疗手段不敢用。不过，”

他话锋一转，握住宁晚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小晚，你一定要振作。这个孩子没了……是可惜，但以后还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还有辰辰。辰辰需要你，他不能没有妈妈。等他好了，我们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宁晚的声音轻得像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林嵩仿佛被她的眼神刺到，松开了手，语气依然柔和：“是啊，辰辰是我们的孩子。小晚，我知道你心里有楚枫，可他毕竟已经不在了，而且他当初……”

他适时地停住，留下引人联想的空白，然后摇摇头，像是要甩掉不愉快的回忆，“人总要向前看。你现在需要人照顾，辰辰更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手续的事我已经在咨询了，只要你这边身体养好，我们就可以……”

“出去。”宁晚闭上眼，重复道，“林嵩，你出去。”

“小晚……”

“我说，出去！”

林嵩脸上的温柔终于有些维持不住，她站起身，看着宁晚苍白倔强的脸，最终还是调整了表情，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别激动，我明天再来看你”，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宁晚躺在那里，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空荡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