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瓷拿着汤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家对她的偏心,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被外人这样直白地摆在台面上对比,依然像是一巴掌扇在脸上。她是个外人,是个联姻的筹码,连那辆二手的泡水奔驰,都是当初为了方便跑工厂,苏鸿施舍给自己的。
她低垂着眼眸,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正想着如何体面地把这话敷衍过去。
“哐当。”
一只骨瓷小碗被放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成功截断了翟子旭的话头。
裴淮序抽了张纸巾擦拭手指,目光越过餐桌,盯着翟子旭:“普斯金教授的具体行程定了吗?需要安排专机接送,还是走常规航线?”
翟子旭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连忙正色道:“老爷子性格怪癖,不愿意坐私人飞机,不过头等舱的机票我让人订好了。下周三先视频看病历,如果没问题,月底飞南港。”
“嗯。”裴淮序应声,“辛苦,明天去财务部报账。”
苏青瓷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下来,她看了一眼裴淮序。男人正低头喝水,侧脸线条利落分明,她很清楚,他刚才那生硬的转折,是在替她解围。
一顿饭吃完,翟子旭终于识趣地滚蛋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青瓷站在岛台前洗葡萄,水流声哗哗作响。
裴淮序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饭菜味。他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洗好了。”苏青瓷端着水晶果盘走过来,放在阳台的藤桌上。
裴淮序吐出一口青烟,透过烟雾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