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今天这一出,不全是心血来潮。”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在夜风里显得低沉,“送衣服只是见面礼,重点是,她亲自挑了个做饭阿姨,周一正式上门,全天候。”
苏青瓷擦手的动作停住。
全天候。
这意味着,只要阿姨在,这个家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到蒋老夫人的耳朵里。他们现在分居的状态,根本瞒不过去。老太太眼睛毒,几天的相处就能看穿他们之间的貌合神离。
“阿姨不能辞退吗?”苏青瓷问。
“那是伺候了老太太二十年的老人。”裴淮序掐灭了烟,“辞退她,等同于告诉老太太,我们有鬼。”
苏青瓷沉默了。
联姻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互不干涉私生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纸面协议的范畴。长辈的介入让这场原本清晰的交易变得复杂。
“所以呢?”她看向他,语气冷静,“裴总有什么对策?”
裴淮序迎上她的目光,没有拐弯抹角:“搬过来跟我同居,这是最合理,也是唯一的解决方式。”
跟我同居四个字,掷地有声。
苏青瓷将擦手的毛巾折叠整齐,放在一边。
“江湾天玺离我的工作室有点远,而且,搬家需要时间整理。”她提出客观困难。
实际上,这是她对进入对方私人领地本能的抗拒。她习惯了独来独往,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她不用防备任何人。搬过来,意味着她要在另一个人面前,全天候扮演裴太太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