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哟”了一声,扶了扶眼镜,看着高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常:“高阳,出去啊?”
果然,他根本不知道高阳上午没来。
“嗯,科长,有点事。”高阳点头。
王建国也没多问,自顾自地说:“正好,你来一下我办公室,上周那几个工伤病例的归档,你得抓紧弄一下。年轻人,要多承担点,未来是你们的。”
他习惯性地拍了拍高阳的肩膀,语气里是万年不变的“饼香”。
高阳侧身避开,看着王建国。
记忆里,这位科长最擅长的就是给下面人画大饼,把杂活推给没背景的。
厂里风气如此,医务科也不能免俗。
那个刚来的学徒,什么都不会,却能整天闲着,只因为他是副厂长李怀德的侄子。
“科长,”高阳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病例归档是我的分内事,我会做。不过现在我有急事,得请假出去一趟。”
王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高阳会直接拒绝去办公室谈工作。他皱起眉:“什么急事比工作还重要?年轻人要以厂为家……”
“科长,你知道的,我爸我妈都在西北援建,”高阳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建国,“他们来信,让我去拜会一下我爸在卫生局的战友。”
高阳的父亲,还当过兵,参加过朝鲜战争,有几个牛逼的战友,一点也不奇怪。
王建国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