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萧晏宁身侧,“陛下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想臣了?”
“来看看你。”萧晏宁扶着他坐下,这才淡淡扫了一眼下方的江景川。
江景川浑身湿透,墨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酒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撑着椅子想站起来,左腿却因寒冷和旧伤一次次打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眼前开始发黑,三年的折磨早已拖垮了他的身子,回国后这半个月的冷遇、克扣的炭火、变馊的饭食,早已让他油尽灯枯。
黑暗吞没一切前,他最后看见的,是萧晏宁的侧脸。
她正低头听闻凌玦说着什么,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温柔得刺目。
再次醒来时,江景川躺在自己偏殿的床上,被褥薄得像一层纸,浑身依旧冰冷。
萧晏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明黄的衣摆垂在地上,衬得背影有些孤冷。
“醒了?”她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江景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宫里流言多。”她先开了口,声音平直,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如今名声不好,少招惹是非,君后今日也不是故意羞辱你,他掌六宫,自有他的考量。”
江景川依旧沉默,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萧晏宁皱了皱眉,她记忆里的江景川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