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小兕兕。”
我手指又动了一下。
门口那两个小护士这回是真忍不住了,嘴角一起往上翘。连大哥都偏开头,像是咳了一声,耳根却有点发热。
老太太站在一旁,脸色更难看了。
她原本想来压一压场面,结果场面没压住,名字让林晚抢了,表也当场补了,连小名都跟着落下来了。
屋里这氛围,已经彻底偏过去了。名字定下来后,监护室里那点气也跟着顺了些。
后头两天,我这口命总算没再往下滑。体温没再乱掉,呼吸也比先前匀了些,吃奶虽然还费劲,好歹能一点点往下咽。医生每回看完数据,脸上都比前一天多一点松快。
林晚却还是守得紧。
白天盯,夜里也盯,连护士换个针头,她都要多看两眼。人倒是没再跟谁翻脸,可那股劲还在,只是全收进了眼睛里。谁手上慢了,她看过去;谁话说得含糊,她马上追一句。她现在不再只会抱着我哭,也不再见谁都炸,倒真有点把我这条命接到自己手里的意思。
我被她看得有点累。
可累归累,心里还是舒坦。起码这会儿,没人再敢把我当张表上的“女婴”糊弄。
护士们私下里也都知道了我的名字。
年纪小的那个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喊:“小兕兕今天气色真好。”
林晚一边给我掖小毯子,一边抬头看她:“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气色好了?”
“今天手指动得多呀。”小护士笑着说,“刚才我量体温,她还抓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