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手一伸过来,我没躲。
不光没躲,我还顺着她的动作,慢慢往她怀里靠过去一点。她抱我的姿势不算多熟,可人是软的,手也是轻的,连胸口那点起伏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门口一个小护士轻轻吸了口气。
二哥眼睛一下亮了:“哎,这回不躲了。”
奶奶脸色立刻就不太好看了。
外婆自己都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给面子。她低头看我,眼圈忽然更红了,抱着我的手臂也跟着收紧些,像是怕一松,我就没了。
“这孩子……”她开口时,声音都有点哑,“怎么这么轻。”
这一句出来,林晚眼里的红也跟着翻上来了。
她别过脸,像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可鼻尖还是慢慢红了。外公这时才上前半步,站到外婆身边,低头看着我,眉心轻轻皱了皱。
“医生怎么说?”他问。
这话是冲林晚问的,可屋里谁都听得出,他不是来走个过场。
沈砚之接了话,把前头那套“醒了、还要再看几天、后头能慢慢转普通看护”说了一遍。外公从头听到尾,没插话,听完后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后头差什么,告诉我。”
这句一落,奶奶终于开口了。
“这里该备的都备了。”她语气还算平,“你们也别太急,孩子总归已经缓过来了。”
外婆本来正低头看我,听见这句,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