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海腥味,吹在脸上,黏腻又沉闷。
姜时愿和姜亦诚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亦诚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泞里。
他低着头,眉头紧锁,全身上下都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姜时愿走在他身侧,偶尔侧头看他一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表哥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她记得小时候,姜亦诚带着她去爬山,她爬不动了,他就蹲下来背她,一路背到山顶,气都不喘一下。
他站在山顶上,迎着风,笑着说:“时愿,你看,只要站得够高,什么都能看到。”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充满灰败。
“表哥,”
想到这,姜时愿不禁轻声开口,打破沉默:“对不起。”
姜亦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说什么傻话,又不是你的错。”
姜时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