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脏像被人捏碎。
“傅砚川,你拿我妈威胁我?”
他眼神闪躲,坐下揉了揉眉心。
“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把威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我的命本来就攥在他手里。
我盯着他,忽然被抽干了力气。
当初傅砚川救下我后,我就着药性吻上了受伤的他。
第二天醒来,床单上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他什么都没说,当天就去了傅家老宅。
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烂得见骨后,求来傅氏的钱给我妈治病。
如今,他拿这笔钱刺入我溃烂的伤口。
我挥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冲出门。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我想吐。
推开病房门,我妈正半靠在床上看窗外。
她脸色苍白,瘦得颧骨都凸出来。
当年爸爸带着那个女人进了门,妈妈就这样气出了病。
如今我又走了她的老路。
我眼眶一热,那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看到我,她笑了笑。
“虞虞,怎么这个点来了?”
我没说话,走过去坐在床边。
她抬手摸我的脸。
“是不是砚川欺负你了?”
我摇头,把脸埋进她掌心。
小时候她也这样摸着我的脸哄我睡觉。
那时候天还没塌,爸爸还没被抢走。
她一夜没问。我一夜没睡。
天亮时,她轻轻拍我肩膀。
“回去吧,妈在呢。”
我刚起身,病房门被推开。
苏茵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笑得挑衅。
“阿姨,我来看你了。”
我妈看到她,脸色变得惨白,手指攥紧床单。
她又想起了抢我爸爸的那个女人了。
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和我妈?
气血涌上头,我红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