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一把拽住苏茵茵胳膊,把她拖出病房。
走廊尽头,她甩开我的手。
“你轻点,我现在可金贵着呢。”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孕检单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猜猜看,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盯着那张单子,眼前发黑。
“砚川说想要个儿子,我就给他怀一个。”
“你生不出来,总不能拦着别人生吧?”
她凑近我耳边。
“对了,你流产大出血,差点把子宫都切了,对吧?”
“那次捉奸,是我故意让你撞见的。”
“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孩子说没就没了。”
我浑身发抖。
当时我刚怀孕三个月,想给傅砚川一个惊喜。
结果推开门,惊喜的是我。
傅砚川和一个女人缠在一起。
女人骑在他身上,长发遮住了脸,背影却无比熟悉。
我上前去追的时候,傅砚川起身狠狠推了我一把。
“别碰我老婆!”
刹那间,我分不清他喊的到底是谁。
一脚踩空了台阶。
滚下楼梯的时候,我还死死护着肚子。
可孩子还是没了。
血从身下涌出来,我伸手去抓,抓了满手的红。
三个月,已经成形了。
我躺在手术台上,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傅砚川跪在病房门口扇自己耳光。
他说他脸盲,认错了人。
他说他会改。
我就这样信了。
信了他整整五年,信到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而他和害我流产的女人,现在有了孩子。
“姐姐,你说这孩子该叫你姨妈还是叫妈妈?”
苏茵茵还在笑。
我眼前一片血红。
脑子里全是我流产那天手术灯的白光,还有护士手里托盘上的血块。
我抬手,一巴掌扇过去。